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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震:哲学思维与领导力 中央和国家机关读书活动举行第七十二讲

2016-8-18 21:07 |  编辑出版网  | nihao

韩震:哲学思维与领导力

中央和国家机关读书活动举行第七十二讲 

尚烨 来源:中国出版网  

  4月11日上午,中央和国家机关“强素质·作表率”读书活动主题讲坛2015年第四讲(总第七十二讲)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原新闻出版总署机关多功能厅)举行。本次讲座特邀北京外国语大学党委书记、哲学博士韩震教授,作了题为《哲学思维与领导力》的精彩演讲。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孙寿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吴尚之,中央直属机关工委、中央国家机关工委、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相关部门和单位的负责同志出席活动。 

  开讲前,讲坛主持人、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原院长郝振省首先讲到,本次是中央和国家机关2015年第四期,总排序第七十二期的“强素质·作表率”主题读书讲坛,讲坛活动已经走过了整整六年的历程,相当于两个解放战争的时长。这六年是中央国家机关工委、中直工委、原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即现在的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领导同志及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与广大听众一起走过来的,广大听众支撑着讲坛的存在和发展,讲坛也服务于大家的提高和成长。“非学无以立党兴党,非学无以治国安邦”,就像习近平总书记最近讲到的,“中国共产党人依靠学习走到今天,也必然要依靠学习走向未来。” 

  关于本期讲坛,他讲到,策划和设计本期演讲主题,邀请韩震教授作为主讲嘉宾并推荐《哲学思维与领导力》这本书,最主要的一个理由就是希望中央机关司处级干部能够强化哲学素质,提高领导能力。无论从党的历史还是现实来看,哲学思维都是应具备的最重要的素质之一。从党的历史来看,毛泽东同志在井冈山斗争时期撰写的《中国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抗日战争时期针对“亡国论”与“速胜论”两种极端主张,他撰写出《论持久战》的光辉篇章,有人评价它的精华就是“积少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哲学素质对于做好党和国家的工作非常重要。从现实来看,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努力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自己的看家本领”,强调要不断地接受马克思主义哲学智慧的滋养,特别是今年以来提出“四个全面”的战略布局更需要我们借助哲学思维来增强和提高自身领导力。 

  两个小时的讲座中,韩震教授通过古今中外诸多实例,阐释了哲学、哲学思维、哲学思维与领导力等几方面问题,逻辑清晰,环环相扣,给现场听众上了一场生动的哲学大课。 

  改革开放带领中国进入一个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社会结构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但是大家对哲学似乎不那么关注了。在当老师期间经常有同学问到:学哲学有什么用?哲学最大的用处就是“无用之用视为大用”。人之所以超越动物、有意义的地方就在于人具有思想,而哲学就是告诉大家如何思考。从这个意义来说,苏格拉底说过“未经反思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他认为假如不去思考着生活,就失去了以人的方式生存的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非常重视哲学的学习。2013年12月3日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和方法论进行第十一次集体学习。习近平在主持学习时强调,“推动全党学习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和方法论,更好认识国情,更好认识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大势,更好认识历史发展规律,更加能动地推进各项工作”。人的价值就是自身头脑里的思考,因此黑格尔说“人是靠思想站立起来的”,人的思想是实践,是通过劳动创造世界,是主观之于客观的东西,越有思想内涵的劳动越有价值,所以习近平总书记说哲学是我们工作的“看家本领”。从学科角度来说,哲学也可以说是所有学科的基础学科,因为它是思想。2015年1月23日下午,习近平在政治局第20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坚持运用辩证唯物主义世界观方法论,提高解决我国改革发展基本问题本领。四个全面、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必须不断接受马克思主义哲学智慧的滋养,增强辩证思维、战略思维能力”。社会的复杂性决定了在社会中落实原则的困难性,必须通过辩证思维加以理解。从这个角度出发,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过:“困难不在于理性,而在于实践理性”,因为理性好理解,关键在于实际过程中如何运用理性,这就要求我们具有辩证思维。作为领导来说,过分关注细节、困在细节里忘掉了整体可能就会出问题,而哲学正是培养和形成战略思维及全局观念的重要手段。 

  我有幸与李瑞环同志有过面对面的亲密接触,在他《学哲学用哲学》这本书里面有这么一段话,有人问,“由一个普通农民、工人,一步步走到党和国家最高领导层真不简单,这其中一定会有什些奥秘、诀窍”。瑞环同志的回答是:“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产物,当然也不能否认个人的努力。光靠努力还不行,还要得法,得法就是要学习哲学”。 

  再看国外,大家都知道货币战争里面谈到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罗斯柴尔德在访华期间说过:“中国最好的学生会去学习金融,而我的孩子们选择了哲学。我认为哲学能让人生活过得更明白。”那么哲学到底是什么呢?  

  一、什么是哲学? 

  什么是哲学呢?确实不好回答。刚学哲学的时候,最清楚哲学是什么,越学越不知道哲学是什么。亚里斯多德说:哲学起源于对外部世界的惊奇感。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孩子最具有哲学气质。三四岁的孩子对什么都感兴趣,求知欲非常强,这是学习欲望和创造力的表现,只不过他们的理解力还不够。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理解力提高了,我们却往往对很多东西都习以为常了,没有惊奇感了,失去了问题的意识和对问题的敏感,没法发现问题,没法研究问题了。哲学,就是想让人保持童心,维持儿童时期的好奇心和创造力。在这种意义上,我认为哲学就是一个“麻烦制造者”,就是在别人看不到问题的地方,老是发现问题。 

  比如,“外部事物是否存在?”在常人看来,这还用问吗?不存在,你在哪?但是这确实是个哲学问题。庄周梦蝴蝶就是说的这个道理。贝克莱说“存在就是被感知”,我们说这是唯心主义的。但是,贝克莱启发了爱因斯坦。爱因斯坦说,通过贝克莱我才知道存在的状况和观察事物的参照物是有关系的。再如,A=A和A=B,这两个命题在什么意义上相等?这两个等号在什么意义上相等?哲学就分析这些问题。到底是符号的相等还是指称的相等?另外,物的大小是物本身的性质吗?这也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任何事物的性质都是在关系中确定的,而不是先天内含的。世界是事实的总和,不是事物的总和。假设每个人是一个事物的话,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每一个人相加,而是我们每一个人之间发生的关系所变成的事实。这个世界发生变化,发生各种事情以后是人与人之间发生各种关系。“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提出了一个重要的哲学问题“主体间性”和“他者”的问题。我们平时说话往往很少反思这样的问题:每个词的意义是固定的吗?语言的意义不是固定的,一个词脱离一定的环境就没法理解了,必须在一定的语境中才能理解,而且这个语境是使用中的语境。语言的意义不在其中而在其前。 

  现有的一些对哲学的定义大致有以下几种:第一种,哲学是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总结,我觉得在一定情景下是,这个定义把功能概念当成了本质概念;第二种,哲学是客观世界和人类社会最一般的学问,我觉得在一定意义上是,因为学了哲学,没有任何公式可以套,碰到任何具体问题,都得重新思考;第三种,哲学是爱智慧,哲学“索非亚”一词是希腊语的“爱”和“智慧”合在一起的,我觉得也需另加斟酌,因为当时的知识形态就是哲学,爱智慧是所有知识的特征,而不是哲学所独有的;第四种,其他科学研究“是什么”,哲学研究“为什么”,我觉得也不太合适。其他学科明确了自己的研究对象,找到了自己的研究方法,也就成熟了、成体系了,哲学恰恰相反,哲学应该是革命的是批判的,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武器。 

  我认为哲学本质上不是知识,而是系统的反思性的批判性思维活动。哲学的否定不是外在的否定,而是既有思想和理论自身逻辑深化的结果,因此,哲学的否定首先是继承,再者是扬弃。批判是有继承、有批判,有吸收、有对话。哲学的批判强调历史连续性。强调哲学的批判性和否定性,并不意味着它必然走向历史虚无主义,实际上,哲学的否定性恰恰规定了它的历史连续性。由此可见,正因哲学的否定性,哲学才成为比其他任何学科更具历史性和连续性的学科。其他任何学科都不像哲学那样依赖于自己的历史。比方说,脱离开数学史,人们仍然可以学习数学计算,但是离开哲学史就根本无法学习和理解哲学。在某种意义上,哲学就是哲学史,而哲学史也就是哲学。西方哲学史似乎就是一连串的师生反目史,康德与费希特师生的反目说明哲学的进步就是在思想不断自我深化中达到批判的结果。 

  哲学思维具有六大特征: 

  第一,哲学思维是系统的战略性思维。从整体看问题,不是一个问题一个概念就能解决的。哲学是思考整体性和全局性的问题,是思考要素、部分之间的关系或联系问题,是对一类概念的思考,是对整个人类命运的思考。 

  第二,哲学思维是反思性的批判性思维。有反思才有批判,哲学不是直接性地就事论事,而是对事物本质及其已有知识观念的反思。 

  第三,哲学思维是创新性思维。在哲学的语境中,批判的思维本身就指向问题的发现,问题的发现就是创新的开始,没有发现问题就不可能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 

  第四,哲学思维是理性思维。哲学思维必须合乎逻辑、遵循科学的推理、符合理性的思考,不能像宗教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五,哲学思维是辩证思维。事物之间是相互联系却又不断变化发展的,必须用普遍联系和发展的观点去看问题。 

  第六,哲学思维还是底线思维。底线思维在哲学上就是量变到质变,不要因为量而忽视质。客观地设定最低目标,争取最大的期望值;在价值规范上,有些是不能突破的底线。从本质上来讲犯小错犯多了,就可能成为大错。 

  二、哲学有什么独特价值与功能? 

  第一,因逻辑分析而言行条理。作为以逻辑语言为分析手段的方法论,哲学能够提升人们言行的条理化。留学美国的台湾地区的学生与大陆学生碰到一起辩论,往往大陆学生更胜一筹。大陆学生之所以会说话,是因为他们受到的教育和台湾学生不一样。台湾地区学生在上大学之前没念过任何哲学,而大陆学生老早就接触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看起来简单,像事物是要一分为二的,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看问题要看主要矛盾、抓主流,实质上这些命题已经内化为个人言行的条理习惯了。 

  第二,因反思活动而思想深刻。反思是对深层原因的追问,有些事情同样在一块,有哲学思维和没哲学思维是有区别的,比如毛泽东同志提出的伟大理论与他自身哲学素养有很大关系。稻盛和夫认为一个人有成就靠思维方式乘以热情乘以能力,思维方式(-100-100),它既可以成事也可以坏事;热情是(0-100),热情越高成就越大;能力也是(0-100),唯独思维方式错不得。爱因斯坦也认为不能靠那些产生问题的思维方式解决问题,要学会有正确的思维。 

  第三,因宏大视野而关照全局。作为整体世界观,哲学有利于培养战略性思考能力,指导人们从全局、从整体、从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去思考问题。 

  第四 ,因辩证思维而头脑灵活。作为唯物辩证法,哲学可以帮助人们在纷纭复杂的事物中保持基本方向同时具有思想的灵活性。现实社会是非常复杂的,有时候完全照搬原则什么事也干不了,只能创造性根据实际情况地实现原则,这体现了一个领导的水平。  

  第五,因憧憬理想而满怀希望。作为人生观和价值观,哲学可以提供在精神上安身立命的根本。人与动物不同,动物更多地是本能的活动,而人是有思想的动物。人有了思想就思考活着的意义,因此就有了宗教情感,把人生的意义放在上帝或神身上。但是,从理性或思想本身的角度,宗教信仰是一种盲目依赖性。但是真正有宗教情感的人应该用理性为自己编织一个理想的精神境界,尤其作为中国共产党人更应该如此。实际上有理想的人是不断把理想像地平线一样不断往前推进。 

  第六,因高度概括而精神丰富。作为文化的灵魂,哲学能够以最凝练的方式提升人们的人文素质。一个民族文化的灵魂往往集中体现在哲学里。哲学是以凝练的方式反映了一个民族的文化。你看懂了德国哲学,你就基本理解了德国文化的真谛;你读懂了法国哲学,你也就搞清了法国文化的实质。实际上,中国哲学也反映了中国文化的基因。中国哲学的性质是儒家和道家的结合。得势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舍我其谁也,入世;不得势,就是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出世。 

  第七,因理性信念而品格坚毅。作为思想中把握了的时代,哲学可以帮助人们通晓历史发展的规律和趋势。不因一时的失败而灰心丧气,也不因一时的获益而得意忘形。 

  第八,因追求智慧而心胸豁达。作为对根本性智慧的追求,哲学可以帮助你摆脱许多无谓的烦恼。不同的学科对人的影响确实有差异,这是因不同学科的价值取向不同。美国人做过实验性的统计,学哲学、学历史的学生善于捐款投入公益事业,经济系的教授和学生捐钱给慈善机构的概率较小。这大概是因为,经济学的价值观就是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收益。当然,不是告诉大家不要学习经济学了,只有工具理性是不行的,必须要有价值理性,价值理性就要学习哲学。一个人能不能发展,关键在于自己。除了功利性的能力之外,很大方面就是个人平常能不能考虑超越个人利益的大问题,而不是执著于小事情。 

  当然,学习哲学也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学习了错误的哲学,就找错了路。无论学习什么哲学,关键在于怎么看、怎样读。如果用哲学的批判的思维方式,看什么都会有收获;错误地理解了哲学论断容易在思想上自我禁锢。即使正确的论断,如果我们将其当成知识性的东西,当成了教条,那么也会出现作茧自缚的现象;容易忽视新经验和多样性;容易形成坐而论道的习惯,成为空谈家,但是,往往受哲学所害的都是专门搞哲学的,其他专业的同志反而只受益。当然,我认为,做实际工作的人学点哲学会受益,不会成为空谈家,因为他们就在实际工作中。实践活动本身就是教条主义最好的解毒剂。 

  三、哲学思维何以能够提高领导力? 

  孔子《论语》中曾这样来论述领导力,“恭、宽、信,敏,惠。恭则不侮,宽则得众,信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  

  领导是“头”(Head),必须思考问题。领导力首先是思想力。领导应该是善于思考的人,深思熟虑和准确果断的直觉能力是领导素质的根本。李瑞环同志说:“不懂哲学的领导者就不可能是一个清醒的领导。”领导要有战略、有思路、有策略。 

  第二,领导是组织变革的催化剂,必须思考战略问题和善于沟通;领导力是战略思想的影响力。领导怎么组织、引导变革呢?不能靠行政命令,要思考战略问题和善于沟通,让大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第三,领导是组织的精神领袖,必须有自己的高远的价值观;领导力是道德高地的规范力量。一个人的权威是从哪里来的?首先是道德力量,其次才是能力,二者结合最好。在中国有德治的传统,更需要道德的力量。哲学是一种有价值规范的学科,它可以帮助我们确立正确的价值方向定位。 

  第四,领导是组织的领路人,必须善于总结经验教训,感知文化差异,吸取集体智慧;领导力就是提升力。 

  第五,领导是组织的协调者,必须具备辩证思维能力;领导力是综合统筹协调能力。我体会就是做领导没办法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十分满意,但是必须使大多数人感到有希望。做工作要懂得把握时机“潜龙勿用,亢龙有悔”,还要懂得“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用人方面“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 

  第六,领导是组织的形象代言人,必须具有内在的魅力和感染力;领导力是影响力和感召力。一个民族没有深远的哲学思维不会赢得世界的尊重;同样地,一个人没有深远的思想也无法承担起领导者的责任。荀子论君子,“君子宽而不慢,廉而不刿,察而不激,直立而不胜,坚强而不暴,柔从而不流,恭敬谨慎而容,夫是之谓至文。” 

  四、为什么转型时期更需要哲学? 

  首先,社会转型时期需要理论总结和探索;很多变化需要我们思考和梳理。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进程对中国社会结构的深层改造远远大于四九年,中国已经从以自然经济为基础的熟人社会进入以市场经济为基础的陌生人社会。 

  其次,全球化进程的加深,需要对时代进行深入的思考。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货物贸易国。市场经济和全球化,使我们进入了一个陌生人之间的契约法制社会,必须有一种新的哲学上的定位,才能确立我们思想的精神支柱。 

  最后,信息网络化时代,当领导更困难了,尤其是面对青年人。现在领导不能垄断信息,教育青年需要提出更高的见解,不断深化自己。 

  五、如何学习哲学? 

  1、读书、读哲学原著。 

  学哲学还需要读书,哲学是思考性的,是以文字为主的学科。需要视觉,文字是学哲学的最主要渠道。 

  2、学点哲学史。 

  哲学史就是人类思维的发展史。每个人一生的成长,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在重演人类思考的发展史,懂哲学史可以更快地重演,使你的思维建立在更高、更自觉的基础上。因此,恩格斯认为学哲学史对人成长的帮助非常大。 

  3、独立思考。 

  第一,哲学只能慢慢读,不能快读,看得快等于没看。第二,非常慢地挑衅性阅读,就是以哲学的方式来阅读,不要把阅读变成别人思想的跑马场,而是激活自己的思想,要具有批判性思维。 

  4、养成把思考转化为文字文本的习惯。 

  思考相对容易,写东西则很困难。思考是一种意识流,是历时性展开的,前后有矛盾也难以发现。文字表述出来的东西,是将思想平面化了,把历时性的思考同时性地呈现出来,矛盾就容易看出来了,每一次修改文字就是把矛盾压缩到更深的层次,就是深化思想。培根就说过,“谈话使人敏捷,写作使人深刻”。这是很有道理的。 

  5、学习哲学不要怕难。 

  哲学的表述的确有些难,但我认为,哲学并不神秘!只是因为用抽象的语言,失去了许多感性材料的支持,看起来难一些而已。跑步时腿上绑沙袋,能够锻炼人的腿力;读哲学就是阅读时绑沙袋,锻炼你的思考力。哲学都可以读懂了,其他书籍就当然不在话下。哲学需要有智慧的头脑,它也锻炼人们的头脑,给人以智慧。只要以哲学的方式学习哲学,我们就能把每一次阅读都变成不可重复的思想与智慧综合生成的过程。 

    

  现场签名(尚烨/摄) 

  在互动环节中,听众踊跃提问,韩震教授都给出了精彩回答。 

  最后,主持人郝振省对本期讲坛做了小结。他谈到,本期读书活动对哲学主题进行了一次特别尝试。讲座第一部分,韩教授不认同传统的哲学定义,提出“哲学本质上不是知识,而是系统的反思性的批判性思维活动”。这一定义凸显出两个要点:一是说明哲学是动态的活动而不是静态的体系;二是这个动态不是追随性的和附和性的,而是反思性的和批判性的。这就像老子《道德经》里面提到的“反者道之动”,也像法国哲学家狄德罗提出的“从怀疑走向真理”,从怀疑出发更能够走向真理、理解真理。此外,毛泽东同志也曾指出,“共产党员对任何事情都要问一个为什么,都要经过自己头脑的周密思考,想一想它是否合乎实际,是否真有道理,绝对不应盲从”。韩教授通过第一部分演讲,使我们了解到每个人都要尽可能形成一种独立思考的反思性的批判性的品格,这种哲学性的批判思维也正是毛泽东同志“理论联系实际”理论的基点所在。第一部分韩教授从大到小,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力量的概念。 

  第二部分,韩教授从八个方面讲到了哲学注重属性与功用之间的关系。可以简单总结为以下几句话:正是哲学的逻辑性带来了言行的条理性;哲学的反思性带来了思想的深刻性;哲学的宏大性带来了考虑问题的全局性;哲学的辩证性带来了头脑的全面性;哲学的理想性带来了奋斗的积极性;哲学的概括性造成了精神的丰富性;哲学理论性造成的品格的坚韧性。这实际上说明了哲学的不同属性与它不同属性功能之间的一种函数关系,为第三部分领导力板块的讲解铺设道路、架设桥梁、奠定基础。 

  第三部分,韩教授讲到领导力首先是思想力,实际上是对思想的反思性和深刻性的提升。要想具备领导力,见解方面就应该力争高人一筹,先人一步,点击穴位,说服左右。其次,教授讲到领导力要求具有战略眼光及思想,体现出哲学思维的全面性特征和全局性特征。思想力必须由点成面,超越局部,对全局的中长期问题具有一种规划能力和实现能力。再次,教授讲到领导力是道德高地的规范力量,阐述的是理想和信念的问题。中国共产党成立初期,在根本不可能实现中国革命目标的时候,能留下来几百人决定夺取全国政权,靠的正是这种理想和信念的支撑。习近平同志在谈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也强调,“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98年金融危机之时,温家宝总理也曾讲到,“信仰、信念、信心比黄金都重要”。第四,教授讲到领导力就是提升力,实际上是对战略思想的影响力的一种概括性和丰富性的提升,哲学思维要使我们具备对正反两方面经验和教训的提炼能力,要把感性转化成理性,把浅层次的理性转化成深层次的理性。第五,教授讲到领导力就是综合统筹协调能力。哲学思维可以使领导干部善于异中求同,从“非此即彼 非涨即亡”这种思维局限性走出来,化干戈为玉帛,化对立为合力。最后,教授讲到领导力是影响力和感召力。通过演讲,告诉我们如何打造领导者自身的人格魅力,这其实是一种榜样的力量。 

  在第四、第五部分,韩震教授系统地回答了“为什么转型时期更需要哲学”以及“如何学习哲学”的问题。先生讲义里引用了李瑞环同志《学哲学用哲学》一书里的名言,“哲学这门学问说来也神,你的工作越变化、越新,它显得越有用;你的地位越高、场面越大,它的作用越大;你碰到的问题越困难越复杂,它的效力越神奇;你面对的问题越关键,它发挥的作用越关键”,这就是哲学的品德和力量所在。因此,越是责任重大、情况复杂、因素多变的问题,越是要坚持用哲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来对付它、驾驭它、化解它,于是哲学就有了用武之地,困难和问题也找到了被解决的锐利武器,这就是哲学思维与领导力的内在联系,也是韩震教授本期讲座告诉大家的哲学的真谛。 

  据主持人介绍,2015年第5讲(总第73讲)读书讲坛拟于2015年5月16日举行,届时将邀请中东问题专家,中国现代国际关系学院原副院长李绍先,主讲《中东乱局与中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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