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编辑出版网 >> 资讯 >> 读书评书 >> 书评 >> 正文 投稿

张欣:笔名是件隐身衣

2009-11-12 22:52 |  编辑出版网  | 张欣

笔名是件隐身衣

 

子  张

 

   把厚厚一部毛边本的《我的笔名》一页页裁开、读过,第一个感慨就是编者董宁文的人缘真够好。从《我的书房》到《我的书缘》,再到现在的《我的笔名》和《我的闲章》,涉及到的作者一两百人,又往往是多人序跋,多人题签,可大家硬是那么勤勤恳恳地与他配合,给他捧场。撰文的撰文,写序的写序,题签的题签,结果就是每本书都那么漂漂亮亮、体体面面地问世,从印刷厂到书店,又从书店被各路爱书人招领回家,亲近缱绻之不足,更兼以品头论足,题字盖章,辗转持赠给各自的亲朋好友。

我想此中缘由,原也易解。即是宁文做书,围绕一个“闲”字,体现一个“雅”字,努力要为读书人营造一片清荫,又努力不想让所有参与者有丝毫的失望或不愉快,故而处处精心,时时贴心,每个环节都妥贴自然,瓜熟蒂落。品质决定了品位,那结局当然就是一个大大的“和谐”。

譬如这本《我的笔名》,总共九十多篇有关笔名的“闲文”,其中除了钟叔河的“序”和“附录”五篇,主体篇目是作家、学者、艺术家关于自己笔名的“夫子自道”,短者如萧乾、罗洪之三言两语,长者如绿原、罗飞之跳荡曲折,都把自己笔名的来历作了老老实实的交代。一个又一个笔名的故事,有的令人解颐,有的则使人感慨。曾有“七月派诗人”和“胡风集团骨干分子”双重身份的绿原,撰长文讲述“绿原”此名的来龙去脉,读后的感觉就不那么轻松。原来看似充满“诗意”的“绿原”竟也一次一次陷入险恶的政治漩涡,并且在长达近三十年的时间内成为“美将特务”、“反革命分子”的代称,而一旦平反昭雪,又引来那么多“后来者绿原”的仿效,真是成也绿原,毁也绿原。比较起来,萧乾、丁聪的笔名就属于有趣,一个是不喜欢同学叫他“小饼干”(萧秉乾)而在本名中去掉一个“秉”字,一个是因为“聪”字笔划太多而采用朋友建议署名“小丁”。也有些笔名和作家的故乡风物有关,像“端木蕻良”中“蕻良”二字竟然源自东北最著名的粮食作物“红高粱”。这让我想起魏巍的笔名“红杨树”,蒋海澄的笔名“艾青”,童天鉴的笔名“田间”,郭沫若的笔名“沫若”,刘蕴华的笔名“柳青“,都与乡土有关,这大概跟这些作家浓厚的乡土情结分不开。而左翼作家或革命作家如“萧军”、“萧红”、“赵树理”、“闻捷”的笔名则往往寄予着某种政治寓意。也有不少颇具有游戏性质的,像“曹禺”、“穆旦”、“金庸”拆了自己的姓氏、名字重新组合的即是。

笔名里头天地宽。从取名的动机,到名字的使用,再到名字的功能,往往一个小小的笔名衍生出若干生动的故事。这大概也是读书人对作家笔名通常极感兴趣的原因,故语文老师讲课文时总是先介绍作者,而介绍作者必然对其笔名津津乐道,听课的人更是常常“买椟还珠”,课文的内容早随风而逝,那个作家的笔名却成了最后沉淀下来的记忆。这或者也是取笔名者始料未及的吧?

有人以笔名“入世”,又有人以笔名“出世”,入世者把笔名作为旗帜甚至武器,出世者却将笔名当自己的隐身衣。而无论是旗帜、武器还是隐身衣,最后表达出的倒是笔名最主要的功能:对自我人格或隐或显的期待和表达。譬如现代文学史上最具有反命名意味的“无名氏”这个笔名,能说它真的是“为无名而无名”?

自然,总的说来,小小笔名尽管不妨借以遣怀寄兴,却实无扭转乾坤之力,在当今时代更只剩下了“闲话”的价值。偶尔在报上或网上试笔,随便署个“笔名”或“网名”,“酱油瓶子”也罢,“野狼吼”也罢,“凌波仙子”也罢,也不过有趣而已,只要不违法,不涉“黄赌毒”,恐怕没人真正在乎它们。

想起董桥《星期天不按钮》里那段话:“闲”字还是要的:“一生心事只求闲,求得闲来鬓已斑;更欲破除闲耳目,要听流水要看山。”

虽是红尘世界,虽是身不由己,虽是“求得闲来鬓已斑”,然《我的笔名》在前,《我的闲章》在后,且借一日“礼拜天”,能闲则闲吧。

不亦乐乎!

请关注编辑出版网 >资讯 >读书评书 >书评 ,你懂的
打印 | 收藏 |  推荐给好友
上一篇:一些成功学书籍的其它要点 下一篇:李侠:新近购买的几本书与生活
收藏关注编辑出版网社会热点转载,这里有你懂的

宣传